洛冰凝把汤喝完，放下碗，站起来。两人沿着外门的石板路走了出去。傍晚的光线从灵光瀑布的方向照过来，在石板路上铺着一层深色的暖调。洛冰凝走了一段之后，在外门演武场边缘停了一会儿。演武场上没有人，那些梅花桩和石锁在傍晚的光线下形成了一道道深色的轮廓，地面的石板缝隙里长着一层极薄的苔藓，在斜阳中泛着微弱的绿光。

她在演武场边缘站了一会儿，然后沿着外门的石板路继续走了下去。两人走到外门山门下，在石阶上坐了下来。灵光瀑布的水声在他们前方持续地响着，山门外的石板路在傍晚的光线下铺着一层深色的暖调，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道极淡的橙色正在向灰蓝色过渡。

洛冰凝坐在石阶上，侧过头看了一眼山门外的方向。她在那里看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说：“苏九儿走了。”

“走了。”林霄说。

“她追了八万多年。追到最后，她在混沌界中心区域把碎片放在地上，沿着来时的方向走了。她在苍蓝界走了一段，从南到北，从东到西。她在外门山门前的石板路上站了一会儿，然后沿着石板路的方向走了。她的身影在石板路的尽头处收窄成一道深色的轮廓，融入远处的地面色调。”

林霄坐在石阶上，侧过头看了一眼洛冰凝站立的位置。她在石阶上形成了一道清晰的轮廓，长发垂在肩侧，面容在傍晚的光线下比白天更淡。他在那里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收回目光，看向山门外的方向。他在那里坐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说：“你打算在苍蓝界待多久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在识海里待了八万四千年。现在出来了，想在苍蓝界待一段时间，然后再去别的地方看看。你在苍蓝界走过东侧、北侧、西侧、南侧的全部外围区域，走过了苍蓝界的全部角落。我跟你走过一遍，看过你走过的全部外围区域。但苍蓝界中心的位置我还没有走过。你最初修炼的地方，你最初用鼎火烧经脉的地方，你最初在云岚宗外门练游云步的地方，你最初参加内门试炼的地方，我都看过了。但苍蓝界还有很多地方我没有走过。”

林霄在石阶上坐了一会儿，然后站起来，沿着外门的石板路走了下去。洛冰凝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。两人走过了外门的演武场，走过了那些梅花桩和石锁，走到了外门食堂门口。洛冰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然后沿着内门的方向走了下去。林霄跟在她身后。两人走到内门山门前，在石阶上坐了下来。内门的石板路在他们前方铺展开来，两侧的灵茶树在暮色中形成了一道深色的轮廓，枝叶在风里轻微晃动着。洛冰凝坐在石阶上，侧过头看了一眼内门的方向——石板路延伸向远处，和天际线的深蓝色融为一体。她在那里看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说：“你在内门待过一段时间。”

“待过一段时间。最开始在外门，后来进了内门，住在丁字院。丁字院的院门前有一棵老槐树，树冠很大，树荫覆盖了半个院子。”

洛冰凝在内门山门前的石阶上坐了一会儿，然后站起来，沿着内门的石板路走了进去。林霄跟在她身后。两人走过了内门的巷道，走过了那些灵茶树和石板路，走到了丁字院的院门前。洛冰凝在院门前站了一会儿，沿着院门的方向看了一眼——院门上的锁还是锈着的，门扇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，露出下面深色的木纹。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，然后沿着内门的巷道继续走了下去。两人走到那片小广场上，在石凳上坐了下来。广场上的落叶比之前更多了，石凳上也落了几片。洛冰凝把石凳上的叶子拂开，坐下来，看了一眼广场中央那棵老树的方向——树的枝叶在暮色中形成了一道深色的轮廓，树冠几乎遮住了整个广场的上空。她在那里坐了一会儿，然后站起来，沿着内门的石板路走了出去。林霄跟在她身后。两人走回外门山门下，在石阶上坐了下来。灵光瀑布的水声在他们前方持续地响着。